2007-03-16

记2006年12月24日晚“永远年轻”新年摇滚音乐会 - [ 挽歌 ]

 都是去年的事情了,当时写完发在了学校的内网上,一直没转过来,转入正文吧。

                    

一切伤口都保持着温暖,一切温暖都牵连着疼痛,一切疼痛都呼唤者愈合,一切愈合都保持着勉强。因此这里准备了那么多白雪来掩盖,那么多坚冰来弥补。

  12月24日,荷塘月色“收获季节”赏画廊,夜间黑暗笼罩下一如去年那般寂寥。“永远年轻”新年摇滚音乐会又来了,至少现在的我还找不到一个拒绝它的理由。下午六级考试的缘故,晚上7点多才赶到现场,好在提前在玉林买了票,入场很顺利,此时,演出已经正式开始了4个多小时,错过了GT6抑郁的CD降临随便MixplayRoadkills六支乐队的表演,可是该继续的还在继续,该上演的永远不会结束。

  其实,对自己来说,除了欣赏乐队的演绎之外,演出现场的气氛年轻孩子们激情的燃烧以及独坐于角落的一张张美丽脸庞上所抒写的落寞都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引力。小酒馆用永远年轻这样一个主题在回避了艺术价值与商业价值之间的矛盾的同时也躲开了令人乏味的关于摇滚乐实质和摇滚精神的讨论,不得不引用一句别人的话,摇滚精神强调的只是自由的意志,低级的其实是简单的逆反心理,因为你在故意标榜自己不昧俗的时候早已不知不觉地完成了依次极其尴尬的昧俗。累了或者是困了的人们会倚靠在现场两侧的墙边,大口大口的烟雾背后谁又不能看到自己那早已逝去的青春和开始渐渐褪色的记忆,我们在这里相聚,暂时忘却在学习工作和生活间辗转的疲惫,尽管每个人的表情都会流露出激情燃烧背后隐匿的空虚,但之所以我们在音乐中不遗余力的举着手纵情POGO,是因为在生活中我们同样的不遗余力过,而生活却很难给我们一个结果。

  今年的会场仍然分成演出区和休息区。通宵演出的缘故,演出区还是能看到三两个帐篷,即使现场是完全室内的。略觉得失望的是在休息区没有琴行的摊位,看不到乐手即兴的表演了,除了卖饮品卖音像制品的和乐队休息区外并无他物,我到的时候那里已经青雾缭绕很是有气氛了。

  抵达的时候正在表演的是Novocaine,乐队做的是很有迷幻色彩的英试,主唱嗓音有像Brett Anderson,低调从主唱清新的白衬衣和女BASS纤细的手指间一丝丝的流露。只听了他们一曲,带来的是眼前一亮,而现在要再现需要很努力的回想。

  接着是变色蝴蝶,在成都打拼很久并在今年正式发行唱片的乐队,三个老外加一个国人长相的鼓手,演绎类型不在我平日所涉猎的范围之内,但现场的原因加之乐队极具煽动力的表演也会另你对之倾心。一开场四人均带起面具,在舞台烟雾升腾而起的的瞬间,节奏,鼓击,旋律乍泻而出,所有这些配合主唱纵情的肢体表演(个人感觉像异域做法的巫师),呈现出的并不是一只成熟的蝴蝶,而更像一只蝶蛹,在破茧而出究竟蜕变成什么颜色,是要看听者个人如何理解的。现场的人们也开始了我到场后的第一轮POGO,而我可能是晚餐热量摄入过多,一番碰撞之后也竟有汗水渗出。很佩服POGO人群里的那些MM,我想若不是我凭借自己一米八几的身高是万不敢轻易往POGO队伍里凑的,甚至连前台也不能靠近。

  随后我退回休息区错过涂鸦麦田的演出。

  表演区和休息区接壤处有很多商品摊位和打口摊位,我也不出意外的见到了平时经常光顾的两位打口老板,小商品里牙买加REGGAE似乎比较枪眼,才想起舞台上的一为摄影正是衣着一身REGGAE红黄绿搭配。休息区有位抱猫的Lady,此猫憨态可掬,体态颇似猫怪麦克里的尼亚吉拉,却又张了一身麦克的花纹,就那样懒洋洋的趴在主人怀里,吸引了不少目光的注意,可谓众人路过尽挠之。后才知此Lady正是现场主调音师曾大师的夫人。

  涂鸦麦田之后是旋转的幻象,因为是新金,加上体力原因本不想看他们,谁知他们在调音完毕即将正式演出前来了段重量十足的RIFF,顿时便来了兴趣,乐队成员表演是都很HIGH,引发下面观众一拨又一拨的POGO。在来之前有同学问我这个现场有没有和乐队的互动环节,当时很难回答,我想这大概就才是最自然随性的互动吧。

  接下来等台的是声音玩具,一个交缠着戏剧化跌宕还有悲剧式结局的故事开始了它的叙述。5月份的时候在芳沁店看了他们的专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受他们,声玩的音乐像是构筑了一部昏暗的时间隧道,所有所有的音符组合起来绝望,苍白,美丽而又悲伤,自然会让人想用一种覆盖的方式掩埋所有积极快乐五彩的理想。舞台灯光明暗交错,区波就那样闭着眼,下巴微微抬起,有时会和其他乐手边演奏边跳起蹑手蹑脚的舞步,很多人来不及逃脱这悲剧性的外衣,于是便成了这场故事里来来往往的群众演员,他们只需要以一种站立的姿态便可以在这样的故事中演绎悲伤。喜欢他们的那首不朽,然而这样的演出对一个最终幻灭的故事是一个残忍的限制,演奏家也选择了适可而止,拒绝将这样的覆灭进行下去,在音符停止的瞬间除了手中燃尽的烟头还有那个早已不属于我的最后一个属于过去的筹码。

  也许看声玩还是去专场会更好。

  割喉,三名分别来自德国,法国和英国的乐手,却因着音乐的追求走到一起,在这个异域城市继续他们的追寻。BASS很抢眼,身材敦实,长相憨厚的德国人,弹奏的时候眼镜会划落到鼻梁处,看的出他在以前的演出中积累了很丰厚观众缘。主唱是法国人,儒雅中透着性感,话不多,嘴角一直挂着微笑,带者法语式的儒软,也许是因为口音重的缘故,我始终没分辨出他唱的是英文还是法文。鼓手表演的时候很认真,我还记得他在登台时,很主动并且郑重的去和声玩的鼓手握手。你真的能够在他们三人身上感觉到摇滚乐更接近于平常人的一面,同时也是很区别于中国乐手的地方。

  得知随后登场的ACAB是PUNK后,我离开了前台,和随同来的朋友出去休息,因为在这之后阿修罗要登台的缘故,这时可以看到很多人向前涌。

  朋友是在西财的同学,我们坐在外面小荷塘边的石阶上,看着黑幕下唯一透出光亮的画廊,听他讲西财那些与广大科大学子生活背道而驰的故事,交换各自的失去与所得。

  回场时恰好阿修罗登台,虽说失去了观看效果最好的前台位置也无所谓了,泰然的上场自然要引发台下的掌声与尖叫,除了泰然之外乐队其他成员全部更换,然而他们的实力却没有衰减。一起跳,唤醒沉睡的你,大雨将至这些曲目已经可以听到台下整齐划一的合唱,虽然我站在靠后的人群较稀疏的地方,但他们的发挥还是能让人进入状态,站在原地跟着音乐合唱,独自POGO也更自由更自然。还是有很多初次认识阿修罗的观众惊异于那股将观众顷刻间带入高潮的凝聚力量。我也只是因为这次没能听到他们演绎Butterfly而略显失望。

  巫师来了这回带来了更庞大的演出阵容,除了吉他BASS鼓,二胡古筝手鼓齐番上阵,还加了两位女和声(二胡古筝演奏者),这也大大增加了调音的负担,乐队老大主唱江衡看上去就是那种很和气很乐观的人,乐队的演绎看起来也更符合“玩”这个字眼。起初调音时的等待让很多人失去了耐性,可是在他们的表演开始之后很快又把他们的热情吸引了回来,一曲曲平实的歌词展现着江衡眉宇中渐渐暴露的线纹,而观众同时也在聆听中感受到了乐队对生活更加自然的再现,就像他们那曲歌名--生活也会欺骗我们这些善良的人们,同时在听过看过后你又会萌生一种想要感谢的愿望,谢谢他们让你用微笑的态度重温现实里的矛盾和琐碎。

  后来有点累了,在现场内搜索能够边坐边听的角落,期间并不是很认真的看过了坏苹果效应的演出,他们并没有错过这样一个表现的机会,几个大孩子努力的在属于自己的几十分钟里卖力的演出,主唱一遍遍的说着“谢谢”,当然也还自然有一大群PUNK拥护着他们心中的向往。

  随后的绿色频道虽然我是坐着听完的,但却是整晚带给自己最多感动的乐队。之前并没有特别留意过这只成都老牌乐队,但当他们演绎出梦这样的曲目时,你足以将他们奉为经典,主唱唱出第一句我就有了鼓掌的冲动。尽乎完美的声线,吉他solo和主声交相辉映,简单的歌词再现了所有成长的经历,“遥远的夜空挂着小时侯的梦,像流星在记忆中划过,曾几何时我也想过它会坠落,落在我身后那片草丛中;遥远的故乡藏了许多年的梦,每一个梦都像流星划过,我也想过让梦停留不让它坠落,可世界为何总把我捉弄,不知道是否能看见,从前的依稀再一次相见,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让记忆停留在我梦中......”其实多想演出就在这样的气氛中结束,而我也可以在音乐所营造的静谧中睡去。

  绿色频道演出的时候坐在我旁边是一位皮肤白皙的女生,她抽烟的时候,烟丝一缕缕的从她翘起的指间渗出,她的指甲染了黑紫色,眼神安静带点疲惫。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但我知道只有在某些时刻我们才是心灵相通的,一旦音乐散去,帷幕落下,我们又将相隔而去,回到各自的生活中,而它们或者重复,或者琐碎,或者其他什么的。

  而后我打起精神冲到前台准备在阵亡即将上演的死亡典礼中消耗完最后的能量,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虽然他们做的是死亡金属,然而他们看上去是那样的内敛和谦和,没有扭捏作态的pose,没有PUNK们的张扬,更没有人们臆想中的偏执。主唱在调音时不失时机的抬头露出很善良的微笑。很多时候去解释人们关于金属的误会是徒劳的,而我也觉得如果有一天摇滚乐被颠覆的时候,那唯一残存的乐土只会保留于金属之中,因为除了舞台之外,他们都显得那样低调。以前看死亡在听的过程中喜欢看Metalheads们表演,而这次我也不知缘由的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当RIFF一开始的时候,配合昏暗的灯光,纵情的摇头,你真的就不知道拒绝两个字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这种感觉是在听CD时所不能触及的。今年不知什么原因,Metalheads中MM的数量相比去年少了很多,整场演出只听到了阵亡一支死亡,之前错过了降临,所以自然会觉得意犹未尽,幸好在阵亡演出的时候就把能量释放的差不多了。

  回过神了才发现脖子好痛,就连抬头都成了奢望,然后我继续坐回去休息,错过了牧夜的精彩表演,只恍惚记得他们是支三人乐队了。

  演出最后压轴的是童党,主唱喜欢讲故事,乐队做的是新金,旋律性较好,可听性也比较强,同时主唱也很会调整观众的状态,很轻松的又把一个个疲惫的躯体重新引入兴奋状态,安排这样一支乐队最后出场,很好起到了圆满收场的效果。因为脖子痛的缘故,只有坐着给他们鼓掌了,记忆深刻的他们唱的那首褪色还有那首风筝,一幕幕童年的画面慢慢地在主唱逐渐高亢起来的声调中浮现。

  演出虽然结束了,但很多事情都才刚刚开始,回去的路上能看到各色清早起来忙碌的人们,或许在许多年后还会有年轻的孩子选择自己的方式来进行各自的祭典,而那时我们早就成了忙碌的路人中的一员,也或许其他什么的。


 





评论Comments

  • 进你的博客,完全是因为查“cest la vie"是什么意思。觉得你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虽然我不知道其后面的种种。至少和我比起来,你是幸运的

    我和你不一样 | 发表于 2007-12-02 02:53:07
  • 1000字是写不出来了!!说实话确实不是很看得懂,苦于前面20年与摇滚结缘不深。但是可以看到你的灵魂、生活和摇滚的息息相关。等以后我再多次细细拜读,定能有更深刻的感悟。期待ing

    糖糖 | 发表于 2007-08-02 10:29:48
  • 没意识到你对摇滚的想法如此饱满丰厚。早知道和你再切磋切磋,真是一件酣畅的事情。也许喜欢摇滚的人,最希望的是在台上绽放自己的摇滚火焰。可是台下的摇友一样有自己表达对摇滚的爱的方式!很赞赏你对摇滚以及生活的态度!

    童年的印象还历历在目,可是现在你我已经步入大学,人生时间转瞬即逝,希望我们保留童年的真挚,带着摇滚的洒脱,继续努力!

    clavieman 回复 棺材瓤子-林 说:
    唉 就那样吧 我们的痛楚只有自己清楚
    (2007-04-04 16:14:54)

    棺材瓤子-林 | 发表于 2007-04-03 19:00:15
  • 看这篇文章,很多天了。

    每一次看感觉都不一样。尽管指示一篇近似于说明文的叙事文,可是我不能否认我看到了很多很多极为丰沛的感情。

    想来是自己的生活状态,衍生了对待生活对待音乐的态度,衍生了比生活更直接的现实,衍生了比音乐更投入的落寞。

    鲜少有人忧伤得如此平和又如此深刻。以执着的态度仰望,以相通的心境欣赏。我不能确定究竟是经历的生活成就了我们对音乐的感悟,还是选择的音乐影响了我们对生活的态度。又或者,二者相互作用,像是一个永远不能解释却也因此而被奉为真理的怪圈。我承认,最近我总是很青睐“怪圈”这个奇特的词。

    也许你是对的,演出虽然结束了,但很多事情都才刚刚开始。

    人生的帷幕在我们一无所知的时候拉开,也许也会在我们一无所知的时候结束。而很多事情,比如关于轮回,不会因为我们这一世的落幕而终止。我们的演出,总是在我们有所知觉的时候,极尽所能地精彩着。不一定辉煌,但是绝对是力所能及的绚烂。不能否认,我们都是虚荣的人。

    那天看小说,里面讲到《***》。我很喜欢里面一句话——“誓以上午,誓以黑夜,当其寂静时,你的主没有弃绝你,也没有怨恨你;后世于你,确比今世更好……确比今世更好”

    后世于你,确比今世更好。我想这就足以成为我们坚持下去的理由。

     

    clavieman 回复 云无心 说:
    桃子每次的恢复都要让我感动一番啊 回头搞个专题给你 呵呵
    (2007-04-04 16:15:56)

    云无心 | 发表于 2007-03-29 13: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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